快活馋名句

(共10句)
刨去对美食天生无感的人,还有一种人,他的舌头能分别精粗美恶,但不知道是做人比较悲观还是小气,他对美食最终去处的关心大于享受美食的过程。他发明出一句话叫:“什么山珍海错,过几个小时还不是变成屎!”话是对的,但相当无趣。跟这样的人一起吃东西,没的败了兴致!他不仅倒你的兴趣,还倒你的胃口。吃货他还是有一个门槛在那里,要有一点先天的条件。比如我们老家有句话叫:“要饱早上饱,要好祖上好。”吃货除了有点吃的本钱,还得有一点时间。

周作人在《北京的茶食》里写道:“我们看夕阳,看秋河,看花,听雨,闻香,喝不求解渴的茶,吃不求饱的点心,都是生活上必要的——虽然是无用的装点,而且是愈精炼愈好。”不解渴的茶,不求饱的点心,是把吃喝从维持生命中解脱出来,吃的目的性被弱化了。吃饱不想家更退而求其次。张岱在《陶庵梦忆》中写了一个人叫董日铸,他说“浓、热、满”三字尽茶理,陆羽《经》可烧也!像这样的人,他天生对美食无感,不足与言。吃货是超越“碗大、炕热”这个层面,是一种吃的形而上。

宁海路的迷人之处,不在于一两家好吃的餐馆,而是这一条街上各种味道搭配组合以后带来的无穷魅力。你可以端着包子去喝汤,捧着面条吃糖藕,看着美女撕扯手里的鸭腿,在酸菜鱼店里遇见少年时的同学。时隔多年,无论在哪里遇上个从南京来的朋友,只要说起宁海路那一条街,总能找到共同的话题。只是这样美好的地方竟然也随着宁海路的拆迁烟消云散了,不知道那些施工的围栏护板拆除以后,这条路还能不能重现旧日的气息。我在电话里告诉老秦宁海路现在的变化,她沉默了半晌,似乎有些伤感,我正准备安慰两句,忽然听见手机那边说道:“那几个麻将搭子还在不?只要他们在就没事,有空一定回南京打麻将去!”……好一个没心没肺的东西!

苦难日子刚刚才开了个头。那几日他挨蹭着走路,高抬腿轻落步,五官扭曲跟巴黎圣母院的卡西莫多一样。他自己觉得都应该弄面锣,一面敲一边行,且行且喊:“我是个倒霉的大麻风哟!”“都离我远着点!”夜里他痛醒过来,扶着屁股到处找药。马应龙,马应龙在哪里呢?原先剩得有一管子呢?他在老婆放家里常用药物的储物盒里找到一管没开封的药。背对着穿衣镜,自己摸索着给涂上了。疼痛好像减轻了一点。他想这不行,无论如何还得自己烧菜、烧饭。这样在街上胡吃,早晚会把自己吃死掉的。

离婚那个时间段里,是一个味觉上的探险与试验之旅,他吃遍了他家方圆五公里之内的烧饼摊与面馆、小饭店,得出一个结论—还得自己烧!猪头肉夹烧饼吃久了也不行,上火。嘴肿得猪拱嘴似的,吃黄连上清片、喝莲心茶清火。面也不行,天天面,腿都吃软了。好的面总要十多块一碗,里面还没有几片牛肉。吃完了这几片牛肉之后翻翻下面,都是红得像血似的辣椒汤。这东西怎么克化得动,下面的“菊花”这几天隐隐地痛起来,痔疮怕是又要发作了。火不上行,必从下泻。

我有一个朋友离婚后热爱上了烹饪。老婆走了,没有人给他烧吃的了。起初他在外面买着吃,饭是会煮的。他的前妻在锅里曾经做过一个记号,淘两罐头米,放多少水。东北大米放到哪里做一个长记号,籼米放到哪里做一个短记号,杂交米放到哪里画一个圆圈。水就按她做的记号放,保管错不了。他把米淘上,放水的时候又看到这个记号,眼泪就下来了,捧着锅呆住了,然后就哭倒在地上!他锁上门到街上吃。

老杨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不好的事情,张大个子老说这条蛇是家蛇,不能吃的,吃了厂子就黄了。附近厂都倒闭了,就他们这个厂还死撑着,就亏了这条家蛇。现在他跟丁三又把它给杀吃了,而且丁三的嘴还被咬了。事情是没有什么大事,没听过“乌风”咬死过人的。

“什么叫语言乏味?在美食面前,除了吃以外都是废话,筷子头就雨点一样落下来。厨子一边劝酒,一边左右劝人:‘慢一点吃!对食道不好。谁陪我喝一杯?妈的,别光顾着吃啊!这帮白眼狼,说点好听的不行啊?’我们腾出一只手,默默对他竖起大指。他用一种饲养员一样的目光看着我们,什么叫成就感,什么叫提刀四顾,厨子也有厨子自己的事业巅峰!”

“我想如果捧着碗白米饭到他的摊子前面,就着这么蓬勃的香气,下三碗白米饭怕是不难。”

《北齐书》里有道醒酒汤倒是很有特色,只是此汤非彼汤也。做法很简单,把醉鬼按在地上一遍遍地往头上浇水即可,夏天冷水冬天热水,三通过后再醉的酒也能醒上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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